赵鹤鸣的鉴定报告、签名笔迹对比、公证处的原始存档全在里面。"
赵鹤鸣的手机从指间滑下来,摔在泥地上。
屏幕碎了,还在不停地亮。
一条一条推送弹出来。
"突发:京城赵氏集团遭多家银行联合催债,资金链断裂——"
"知名企业家赵鹤鸣涉嫌伪造遗嘱侵占家族资产——"
"赵氏股价暴跌触及跌停——"
他终于看我了。
不是居高临下地施舍,不是冷冰冰地嫌恶,是真正的、彻底的恐惧。
"你——你做了什么?"
我站起来,手帕里包着我妈的骨灰。
"赵鹤鸣,我做的事很简单。"
"我把你偷走的东西,拿回来了。"
赵明珠跑过来,红底高跟鞋陷进泥里,她踉跄了一下,险些栽倒。
"不可能!你就是一个穷鬼——你怎么可能——"
"闭嘴。"我没看她,"你踢翻的那个火盆,是我妈攒了三个月的废纸壳换的。"
赵鹤鸣一步步退,后背撞上了劳斯莱斯的车门。
他忽然变了一副嘴脸,把公文包扔在地上,伸出双手要来握我的手。
"衍儿,爸这些年确实对不住你们娘俩。"
"但我们是父子,血浓于水,对不对?"
"账户的事先解开,咱们坐下来好好谈——"
"血浓于水?"
我把手帕打开给他看。
灰白的碎末,被泥水浸湿,黏在蓝碎花的布面上。
"这是你踩碎的。"
"是你让保镖踩碎的。"
"是我妈的骨灰。"
赵鹤鸣咽了一口唾沫。
"那是手下人不懂事,爸跟你道歉——"
"你叫她前妻。"
"你说她脏了你女儿的眼。"
"你连灵堂都没看一眼。"
院子里安静得只听得见风声。
村里帮忙的叔婶们站在远处,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赵鹤鸣的保镖们面面相觑,眼神慌乱——他们的老板正在被一个穿着洗白校服的年轻人一句一句逼退。
"赵鹤鸣,她等了你十五年。"
"抽干了自己的血,一个人把你儿子拉扯大。"
"到死都以为你会回来接她。"
"她写了一百一十七封信,一封也没寄出去。"
"因为她不知道你在哪。"
"可你知道她在哪。"
"你一直知道。"
赵鹤鸣的嘴唇在抖,他想说话,被我打断了。
"你今天来,不是来给她烧纸的。"
"你是来让我签字的。"
"你连她死了,想的都不是她,是那份遗嘱。"
我把手帕重新包好,低头系紧了结。
"所以今天这个结果,你没有资格喊冤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