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北星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
她现在应该是个死人。
要是被人发现她还活着,估计又要上热搜。
“走吧。”霍与宗已经转身往回走了,“收拾东西,明天出发。”
“先去哪儿?”
“你不是想去看海?”
许北星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笑了。
那天晚上,许北星躺在庄园的客房里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拿起手机——霍与宗给她买的新手机,新号码,通讯录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她点开微博,搜索了自己的名字。
热搜上没有她。
点进去,最新的一条微博是三天前的,内容是:“许北星去世三个月,谢继楼首次公开露面,消瘦憔悴引人心疼。”
配图是谢继楼从公司出来的照片。
他确实瘦了很多,西装穿在身上空荡荡的。
评论里一水的同情:
“谢总好可怜,老婆没了,还要被骂。”
“他不是已经发声明道歉了吗?你们还要怎样?”
“人活着的时候不珍惜,死了倒开始演深情了。”
“楼上说得对,活着的时候干什么去了?”
许北星看着那些评论,面无表情。
她划到下一张图,是许天瑜被带上警车的照片。
评论更热闹:
“活该!让她害人!”
“听说她还不认罪,死鸭子嘴硬。”
“谢继楼居然没有保她?他不是最爱她吗?”
“楼上你村通网?那个账号本来就是许北星的,是许天瑜冒名顶替的,谢继楼从头到尾爱的都是许北星好吧?”
许北星看了很久,然后把微博退出了。
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,闭上眼睛。
她还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
这三个月,霍与宗带她走了很多地方。
先去了海边。
她赤着脚踩在沙滩上,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,没过脚踝又退下去,霍与宗站在不远处,举着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,被她追着打了半条海岸线。
又去了雪山。
她裹成一只熊,笨拙地滑了几步就摔进雪堆里,霍与宗笑得直不起腰,最后还是把她从雪里捞出来,背着她下了山。
然后是大漠、草原、古镇。
每到一个地方,霍与宗就像变魔术一样,总能找到当地最好吃的馆子、最好看的风景、最舒服的住处。
许北星问他怎么什么都知道,他扬了扬下巴,语气欠揍:“我是狗仔,踩点是基本功。”
后来才从管家嘴里知道,每次出发前,霍与宗都会提前几天派人去踩点,路线、住宿、餐饮,甚至连当地天气变化都做了好几套预案。
许北星没有戳穿他。
有些好,放在心里就够了。
此刻她蹲在花圃里,鼻尖萦绕着泥土和花香混合的气息,阳光暖洋洋地晒在背上,一切都很美好。
直到——
“北星?”
那个声音响起的瞬间,许北星的手指顿住了。
她认出了这个声音。
那个她曾经爱了十年、恨了一年、以为已经彻底放下、却在听到的一瞬间,心脏还是会猛地揪紧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