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，李震廷已经准备好了庆功宴，
满桌的山珍海味，龙虾、鲍鱼、燕窝，摆得满满当当，
红酒在醒酒器里散发着醇厚的香气。
“成儿，真的有把握满分？”
李震廷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李成翘着二郎腿，吸了一口雪茄，烟雾在餐厅里弥漫。
“爸，我什么时候骗过你？你就等着看热搜吧。”
我坐在餐桌最末端，默默掏出手机，在“受害者联盟”群里发了两个字。
“行动。”
周航秒回：“明白，证据已打包发送至省教育厅举报信箱。”
林悦：“各大媒体的爆料信已投递，定时发布。”
陈子豪：“我这边也准备好了，随时可以接受采访。”
我关掉手机，端起酒杯。
“哥哥，祝贺你，即将成为全中国最出名的人。”
李成哈哈大笑，跟我碰了杯。
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像某种丧钟。
“妹妹，你也辛苦了，虽然你考得肯定不如我，但谁让你是我参照组呢，这份功劳，哥记着。”
半个月后，高考出分。
那天上午，全家人守在电脑前。
李震廷的手抖得点不开查分网页。
“我来吧。”
李成一把推开他，熟练地输入准考证号。
页面跳转。
姓名：李成。
语文：。数学：。英语：。理综：。
总分：。
全省第一，全国唯一满分。
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，随后爆发出一阵近乎疯狂的尖叫声。
“满分！真的是满分！”婉琴喜极而泣，抱着李成不撒手。
李震廷激动得满脸通红，立刻拨通了秘书的电话。
“快！订最好的酒店！我要宴请全省的名流！我儿子是满分状元！”
而我的成绩随后也出来了。
总分：。
全省前名。
如果是在往年，这绝对是光宗耀祖的成绩。
但在分的映衬下，我这分显得平平无奇。
“小冉也不错，到底是咱们家的基因好。”婉琴敷衍地夸了一句，眼神却始终黏在李成身上。
李成斜眼看着我，语气里满是施舍。
“妹妹，看见没？这就是你努力一辈子的终点，只是我的，系统诚不欺我啊。”
他走到阳台上，看着楼下已经闻风而至的记者车队，张开双臂。
“我，就是这个时代的真神！”
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，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。
远远看去，还真有几分神像的味道。
我坐在阴影里，看着他那癫狂的背影，轻轻敲下了手机上的发送键。
“真神？不，你只是我亲手造出来的，最完美的祭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