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言是卧底。他是警察。"
说这话的人叫老赵。长隆执法堂的退休打手，六十多岁，满脸横肉上布满老年斑。他拿着一部旧手机，屏幕上是一张照片——五年前省警校毕业典礼的合影。
穿制服的我站在第二排，旁边是时任校长，现在的省厅副厅长。
会议室里的温度骤降了十度。七八个堂主同时看向我，其中三个人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。
黑狐的眼睛第一次完全睁开了。
我把茶杯放下来，没发出一点声响。
然后笑了。
"老赵，"我靠在椅背上，翘起二郎腿，"这张照片你从哪儿弄的？"
"我以前在看守所干过二十年，见过你们那批警校生——"
"行。"我打断他，站起来，绕着他走了一圈。
"你身上有一股味道。不是你抽的烟——你抽红塔山。这股味道是雪茄，手卷的，烟叶产地中美洲，大概率是洪都拉斯的包叶。"
我停在他面前。
"全市只有一个人抽这种定制雪茄。星耀集团前董事长。老赵，你最近跟星耀的人见过面吧？"
老赵的脸色白了。
他确实收了星耀残党的好处——一条雪茄和两万块红包，让他在长隆内部散布我是卧底的消息。离间计。但在我嘴里，这变成了星耀安插内鬼的铁证。
"我要真是卧底，"我转向全场，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，"这三个月长隆的利润翻了三倍，你们的年终奖翻了五倍。省厅一个月工资八千块。你们觉得，有人会拿八千块的月薪帮你们赚几十个亿？"
会议室安静了三秒。
堂主们互相看了看，算了笔账。然后集体看向老赵。
龙爷从轮椅上站了起来。这是他病后第一次站起来。
他走到老赵面前，一巴掌扇过去，抽得老赵转了半个圈。
"言哥的身份，是我亲自查过的。谁再敢造谣——沉江。"
他查不到我的底。所以更加确信我是京城来的贵人。查不到的人，才是最大的人。
老赵被拖走了。我借着这场风波，顺手清理了三个一直阳奉阴违的堂主。危机变清洗。
联络员发来信息：你心理素质真不是人类的。
当晚，龙雨菲找到了我。
她递过来一个u盘。
"这是我爸的账。所有灰色业务的往来记录。我从他书房保险柜里拷出来的。"
我看着她。她眼眶红了，但声音很稳。
"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"我问。
"我知道。"她吸了口气，"他是我爸。他应该受惩罚。但不应该死在那个人手里。你能不能……保他一条命？"
我接过u盘。
"我尽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