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手高高举起一本厚厚的名册。
“母后,这是京城九门及禁军所有将领的名册。”
我停下脚步,没有伸手去接。
我围着她慢慢转了一圈,冰冷的护甲划过她单薄的肩膀。
“你腹中有了皇嗣,如今又是大楚的功臣,这兵权你若想留,谁也拦不住。”
林楚然的头伏得更低了,声音没有一丝颤抖。
“儿臣不敢。”
我停在她面前,盯着她的发顶。
“不敢?还是不想?”
我用冰冷的护甲挑起林楚然的下巴,强迫她仰起头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肚子里有了皇孙,便可借丞相府的势力把持朝政了?”
林楚然直视着我的眼睛,声音掷地有声。
“儿臣不敢有此僭越之心。”
她将双手贴在金砖上,重重叩首。
“儿臣只愿做大楚的犬马,替母后守好这万里江山,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。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。
这双眼睛里没有外戚专权的野心,只有历经生死后的沉稳与决绝。
我轻笑出声,松开了手。
我抬手取下发髻上那支象征最高权力的九尾金凤簪。
“既然要做犬马,就得有犬马的利齿。”
我将金凤簪重重压入她的发间。
林楚然肩膀一颤,再次叩首。
“谢母后恩典。”
我转身走向龙案,拿起蘸满朱砂的御笔。
“传哀家懿旨,破格封林楚然为摄政皇太后,赐临朝称制之权。”
林楚然站起身,走到我身侧。
“边关战事吃紧,雁门关绝不能丢。”
她铺开一张空白的圣旨,研磨朱砂。
“儿臣愿亲自拟旨,调集江南粮草,火速驰援边关。”
两代大女主一左一右立于龙案前。
朱砂御笔在十道明黄绢帛上龙飞凤舞。
雷霆万钧的铁血懿旨一道道传出大殿,快马加鞭送往全国各地。
十日后,边关八百里加急送来捷报。
“报——雁门关大捷!叛军已全线溃退,大楚边境安然无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