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凤椅上,听着殿外传来的欢呼声,喉咙一阵腥甜。
我偏过头,咳出一丝带着血丝的白痰。
太医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太后娘娘,牵机余毒已深入五脏,您的寿元恐怕不足三年了。”
我拿帕子擦掉嘴角的血迹。
“能换得大楚江山永固,哀家这条命算什么。”
太医连连磕头,提着药箱退了出去。
林楚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进来。
她的眼神已经蜕变,深不见底,隐隐透着我当年的城府与手段。
“母后,药熬好了,您趁热喝。”
我接过药碗,仰头一饮而尽。
林楚然接过空碗,压低了声音。
“母后,冷宫地窖里那个人,已经疯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透出杀意。
“要不要儿臣派人去给他个痛快,免得脏了皇宫的地界?”
我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,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怔。
“楚然,做太后不能只懂,还要懂如何诛心。”
我看着殿外翻滚的云层,语气平淡。
“明日把他们拖去午门广场,让天下百姓好好看看,这就是祸国殃民的下场。”
林楚然立刻明白了我的用意。
“儿臣遵旨,定会安排得明明白白,绝不让母后失望。”
我闭上眼,将大殿的掌控权彻底交给她。
“去吧,让哀家看看你见血的手段。”
林楚然端着托盘转身,走到殿门处停下脚步。
“母后,若明日百姓问起废帝的罪状,儿臣该如何作答?”
“如实昭告天下,桩桩件件,一字不落。”
次日清晨,午门广场人山人海。
林楚然站在高台上,冷眼看着金吾卫将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怪物拖上刑台。
我坐在城楼上,隔着珠帘远眺。
萧珩浑身长满毒疮,四肢扭曲,在烈日下发出野兽般的嘶吼。
他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,连人都认不清了。
宣读罪状的太监声音尖锐,响彻云霄。
“废帝萧珩,毒杀亲母,祸乱朝纲!纵容妖女林娇娇,妖言惑众,致使生灵涂炭!”
台下的百姓群情激愤,不知是谁先扔出了第一块石头。
“砸死这两个祸害!还我大楚安宁!”
“我儿子就是因为这妖女的狗屁新政饿死的!拿命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