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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述年攥着那张录取通知书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好像多看一遍，学校的名字就会变回他以为的那一个。
沈砚站在一旁，目光在我和温述年之间来回转了两圈，识趣地没吭声。
温述年终于抬起头看我，声音发紧：「你报的是哪所学校？这学校在北方吧？三千公里外？你疯了？」
我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把通知书举到我面前，手指戳着纸上那行字：
「你分数够宜大的，你报这个干什么？你之前从来没提过这个学校。」
「临时决定的。」
「临时？」他像听到了什么荒唐的话，眉头拧成一团，「填志愿这种事你临时决定？你知不知道这关系到——」
他忽然顿住了。
我看着他，等着他把那句话说完。
关系到什么？
关系到我们能不能在一起？
可他不是一直觉得我的存在是捆绑、是负担、是他喘不过气的根源吗？
他咽了一下，没继续说下去，但语气从质问变成了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：
「你之前不是说要跟我报同一所的吗？你答应过的。」
「那是你爸妈说的。从来不是我。」
他的脸色变了一瞬。
我垂下眼睛，不想再看他。
其实我想说的是——四年后的你亲口说的，说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和我报了同一所大学，说我差点绊住你的人生。
我已经替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，你应该高兴才对。
但我不能说。
「你是因为我说不去旅行的事？我就随口一说，你至于吗？我现在马上就订旅行团，行了吧？」
我抬眼看他，没说话。
他好像把这当成了默认，语气松了一些，甚至带着点哄人的意思：
「行了，别闹了。通知书还能改吗？我记得好像有补录什么的，我让我爸去问问——」
「改不了。志愿提交了，录取结果也出来了，改不了。」
他张了张嘴，表情僵在那里。
沈砚忽然从门框上直起身，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温述年，慢悠悠开口：
「那个温述年是吧？知语的录取通知书是她自己填的志愿、自己考的分，她想报哪是她的事，你在这急什么？」
温述年转头看他，眼神一下冷下来：「关你什么事？」
沈砚耸了耸肩，没接话，但也没走，就那么站在旁边。
温述年没再理他，转回来盯着我，声音压低了：「你是不是因为他才改的志愿？」
我觉得有点好笑，也确实笑了一下：「你觉得呢？」
「你看他那个样子——」
温述年咬了咬牙，「你们什么时候走这么近的？他是不是一直在你跟前晃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