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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忽然想起高三那年，沈砚每次来找我问问题，温述年其实都见过。
但他从来不在意，甚至有一次沈砚走后，他还随口说了一句「那个书呆子又来烦你了？」，语气里全是漫不经心。
他从不在意。
因为那时候他笃定我不会离开。
笃定我会一直跟在他身后，不管他怎么冷淡、怎么疏远，我都会在那。
他连吃醋都懒得吃，因为没必要。
现在他突然急了，不是因为我，而是因为「属于他的东西」可能会被别人拿走。
我没有解释，也不想解释。
只是弯下腰，把桌上的录取通知书收好。
我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：「温述年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也有想去的地方，不一定要跟着你。」
他愣住了。
像是从来没听过这种话。
像是从来没想过，我会不想跟着他。
我从他身边走过，没有回头。
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沈砚开口：「你也收到通知书了吧？一起去庆祝？」
沈砚开心的点点头。
我们一起离开。
身后传来温述年的声音：「林知语！」
我顿了一下，但没有停。
走出巷口的时候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温述年发的消息：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你把话说清楚。」
我没回。
又震了一下：「你不是说好了跟我一起报的吗？你骗我？」
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最后还是锁了屏，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骗？
我没有骗他。
我说要跟他报同一所大学的时候，是真的想报。
只是他不知道，让他输掉的那个对手，是四年后的他自己。
巷口拐角有家小面馆，沈砚跟在我后面，没多问，只是拉开椅子坐下来，给我倒了杯水。
「庆祝什么？」
我愣了一下，才想起来刚才在院子里随口说了句「一起去庆祝」。
其实哪有什么好庆祝的，我只是不想在那个院子里多待一秒，顺手抓了个借口。
「随便。」
沈砚没拆穿我，自己点了两份面，加了个荷包蛋推到我这边。
我低头扒了两口，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，面都快坨了也没吃下去几根。
「林知语。」
他忽然叫我全名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握着筷子，语气不重，但问得很直：「你不去宜大，是因为温述年吧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