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。
我靠在沙发上,看着他。他坐在那儿,垂着眼,不看我。
八年了。
他比高中时候更好看了。
褪去了青涩,眉骨更深,下颌线条更硬。
但眼睛里少了当年的光,多了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我开口:“脱。”
他抬起头。
我说:“我花钱点你,让你服务,有问题吗?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站起来,伸手去解浴袍的带子。
浴袍从肩膀滑落。
他的身材比高中时更好。
宽肩窄腰,薄薄的肌肉线条,是打球打出来的那种匀称,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死肌肉。
我盯着他的身体,忽然想笑。
当年我在篮球场边站了三年,就为了看他打球时偶尔掀起衣摆露出的一小截腰。
现在他站在我面前,脱光了让我看。
二十万够吗?
我在心里问自己。
点他一晚上的钱,够不够抵那瓶冰红茶?
他站在那里,任由我看。
没有躲避,没有难堪,只是平静地等着。
那平静让我更难受。
我说:“穿上吧。”
他顿了一下,然后默默把浴袍穿好,重新坐下。